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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閒與生活
單性魚苗大王 台灣鯛達人 邱益華

文 / 高遠文化  
圖 / 陳吉鵬

在偏僻的學甲鎮一秀里鄉間小路上,一眼望去,只見 100 多個大大小小的魚塭,總面積約佔 30 公頃左右──這裡,可是全台最優質的台灣鯛種源大戶, 1 年賣出 1 億 5,000 萬條 0.3 ∼ 0.5 公分 的小魚苗,全台市占率高達 75% 。而那位影響著台灣鯛最大產值的幕後推手,就是有「台灣鯛魚苗大王」之稱的邱益華。

一大早,約莫 6 點左右,我們前往魚塭拍攝作業的實際狀況。到了現場,看到一群人正在收網撈魚,有人在魚塭裡面,有人站在竹筏上面,卡車升吊機接過一桶滿滿活跳跳的台灣鯛,運送到另一區魚塭,沒多久,就收工了。聽邱益華說才知道我們太晚到了!為了配合地區魚苗收貨時間,所以他們必須在凌晨 3 、 4 點就開始上工,天未亮就先準備出魚苗作業,接著是魚塭放水,巡視魚塭狀況及魚的活動,看看員工牽魚是否安全,或是有沒有什麼其他狀況等等。

由於員工一大早就要過來幫忙,所以 8 點多時,老闆娘會準備美味好吃的點心,給大家補充一下體力。看著他們齊聚一堂享用美食,互相聊天的畫面,總覺得他們就好像一家人一樣……但,邱益華卻沒有坐下來吃,而是戴上日據時期的硬殼圓帽子,騎上機車,繼續前往魚塭探視。這些小細節,讓我們看到他對事業的用心。

學習,全靠土法鍊鋼

回憶早期以電魚抓魚的時代,邱益華說:「我抓魚是真厲害。」但講到認識魚,就是真「憨慢」!連公的母的都分不清楚,裡面有什麼也不了解,所以只能用土法鍊鋼的方式,看著日本書慢慢學習,雖然看不懂字,但至少有圖,就這樣一尾一尾剖開魚的魚肚,把精囊、卵巢、鰾拿出來慢慢研究,並且為這條魚打分數、做筆記。

會開始接觸台灣鯛,其實要特別感謝政府將牠從日本引進來台灣。民國 62 年,他聽到一位阿伯很臭屁地講:「我這尾有 2 、 3 斤重,都是吃雞屎、鴨屎長大的。」看到這條魚這麼大尾,讓他也想嘗試看看,於是,把當天電魚賺來的錢,拿去買了 2 尾公的、母的尼羅吳郭魚種,回家慢慢養。後來,有次去到六甲,聽人家說,公歐利亞種的吳郭魚品質不錯,與母的尼羅吳郭魚,會生產出「單性(全雄) 吳郭魚」,因此,開啟了他的研發之路。

研發,數量全球第一

當他研究出 5 、 6 斤重的單性吳郭魚,很開心地拿去送給岳父,卻遭到拒絕,而且還懷疑他怎麼可能會研究成功。但他絲亳不氣餒,心裡想著:一開始沒人買沒關係,就送給別人,有一天他們一定會跟我買的。果然皇天不負苦心人,到了第 3 年,邱益華「生意就做不完」了,而且,他憑著一個人的力量,研發出 52 種品系的台灣鯛,數量之多,可以說是世界第一。

自從吳郭魚到了邱益華手上之後,他就不斷地研究並且一而再地改良,其中最為耀眼的四個研究成績是:第一,傳統吳郭魚都是頭大身體小,肉率也比較少,因此他將魚改良成為頭小身體大,切片率從 28% 提升到 40% ,讓銷售在市場上的生魚片,可獲得更好的價格。第二,使用的飼料成本大幅降低,從本來 1,500g 的飼料換 16 兩肉,提升到只要用 900g 即可,可說是用較少的成本養較多的魚。第三,讓魚苗在過程中不能交配,這樣才能控制尾數及生長速度,為的就是控制魚體規格,才能賣到更好的價格。第四,繁殖出近 100% 的單性(全雄)吳郭魚,並沒有採用任何荷爾蒙,且因魚的生長較快,體型也比較大,商業價值較高。

傳承,科學企管並重

在這些風光的事蹟下,我問了邱益華,是否可以談談你成功的方法?沒想到他卻自嘲地說:「我是『做人成功,事業失敗』啦!在 2 年前就已經看開了,把自己開發的大陸市場讓給別人,空手離開那塊傷心地。」當初吳郭魚在台灣的事業發展得很好,於是他大舉進攻大陸市場,但也因為當時野心較大,加上遇到不好的經營負責人,而且大陸官方是說一套做一套,政府官員三不五時就汰換,光一個海南島副市長就有 50 個,政策規則一直變……講到這,邱益華是既生氣又無奈,表示未來不可能踏上那塊土地了。

於是,他決定把所有的心力放在台灣,同時也成功培養出未來接班人,那就是目前 30 歲的兒子邱國彰。對於兒子,他自豪地表示:「在我之上。」從抗病、種魚到技術層面都沒問題,「自從有國彰幫忙以後,我的工作量減輕許多,而且他也很認真打拚在學習。」從工作中學起的邱國彰,現在已是父親最得意的助手,而閱人無數的邱益華,看到兒子的學習成果,不但感動更覺得這孩子真的不簡單。我們相信,這位下一代的接班人,將成為下一時代的台灣鯛魚苗大王,唯一不同於上一代的就是──他會協助父親,並採用科學方法及企業管理方式,讓台灣鯛更加地發揚光大。

數魚栽

  

一開始先用小水瓢在大水桶中取一些魚苗,然後各自利用小碗來計算小水瓢中的魚苗數量,算到 100 時,則拿取 1 根竹筷子丟入大水桶中,依此反覆進行,直到大水桶中的魚苗數完為止。主要是初估一瓢的魚苗大概是多少數量,因每天的魚苗大小不一,需為今天的出貨量先做初估。看似枯燥無味的數魚苗,在這裡竟像歌仔戲一樣有趣!聽著邱益華唱著由閩南小調「吃飯歌」改編而來的「數數歌」,來計算魚苗,搭配著其他人的聲調及旋律一起唱喝著,讓數魚苗也變成一種特別漁業文化。 ( 原刊載:漁業推廣第 274 期 98 年 7 月 )
單性魚苗大王,台灣鯛達人邱益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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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撈台灣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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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攜手合作魚苗作業,象徵傳承後代,綿延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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