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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年11月(第23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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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的滋味vs東方果實蠅-動植物防疫檢疫局臺中分局外銷鮮果檢疫處理研發小組


人事室

  臺灣素有「水果王國」的美譽,每年有多項美味的果品輸出,用甜蜜的鮮果滋味,強化大家對臺灣的美好印象。然而,一隻像蜜蜂又像蒼蠅的東方果實蠅,竟把臺灣的農業打亂了。

  東方果實蠅是難纏的害蟲,牠有 150 種寄主植物,以臺灣水果為例,芭樂、葡萄、番茄都是牠喜愛的食物。為了繁衍後代,牠會找個寄主果實,用產卵管戳破果皮,把卵產在果實裡面,卵孵化後就以果肉為食物。若把水果切開,常會看見果肉爛心的情況,果實內有白白的蛆,就是東方果實蠅的幼蟲。

  東方果實蠅在很多東南亞國家都有,包括臺灣在內都是疫區;然而,我們的重要輸出國日本卻沒有。一度,日本琉球地區曾出現東方果實蠅,日本政府花費 50 億日圓(約合 3,200 萬美元),以不孕性的方式去克服,在實驗室大量飼養雄蟲,用鈷六十照射,讓牠們雖有交尾能力,雌蟲與之交尾後所產的卵卻不會孵化,即使孵化出來長大成蟲,也沒有繁殖力。當琉球最後一區的東方果實蠅滅絕,日本高調宣布成為非疫區,臺灣水果要賣到日本,變得困難重重。

  在動植物防疫檢疫局 臺 中分局,有群熱血的夥伴,專攻外銷鮮果檢疫的處理研究。這個小組不斷地試驗、研發、寫報告,然後提交給日本和其他國審查,希望得到青睞來臺認證。這群人既是科學家,也像頻頻敲外國大門的推銷員,為的是幫臺灣農民的水果找出路!

殺蟲容易,重點是維持水果品質

  臺灣在民國 58 年,首先開發「以溴化乙烯浸漬外銷 椪 柑」的做法,順利輸出日本,賺取大量外匯。美國環保署後來發現溴化乙烯會致癌,民國 76 年起,日本全面禁止溴化乙烯使用在燻蒸蔬果,同年,中日交流協會致贈了 2 台蒸熱處理試驗機,還派 5 位日本技術研發人員來臺,協助我國研發工作。

  20 年前,臺灣輸出水果檢疫處理研發原由商品檢驗局負責,隨著業務移撥,陳素琴博士等試驗成員,也轉至動植物防疫檢疫局 臺 中分局服務。目前擔任植物檢疫課課長的陳素琴解釋,受東方果實蠅危害的水果,其實對人體無害,這種昆蟲傷害的,除了水果的品質,更大層面是國家的農業生機。

  臺灣農業不能坐以待斃,既然改變不了臺灣是疫區的事實,研發小組就提出鮮果檢疫處理方法,以證明經檢疫處理後的果實內,不會有東方果實蠅活蟲隨著被輸往日本的機會。

  「殺蟲程序並不困難,重點是如何維持處理後水果的品質。」陳素琴點出了困難度。「如果處理後失去原有風味,就不會有市場,所以得不斷試驗,確認哪種處理法最適合哪種水果、該處理多久,以及可以保存多久,藉由測試甜酸度、失重情形和硬度,直到找出最理想的數據。」

  外銷鮮果檢疫處理的模式,在規定最嚴格的日本闖出一條路,讓身為疫區的臺灣,還能生產水果輸出。

溫度和時間是實驗的關鍵

  現行外銷檢疫水果處理有 3 種方式—蒸熱處理、冷藏處理、蒸熱冷藏複合處理。蒸熱處理的水果,包括芒果和木瓜;冷藏處理的水果,包括楊桃、 椪 柑、葡萄、文旦及白柚;至於荔枝的狀況較複雜,美國、紐西蘭、智利選擇冷藏處理;日本、韓國則選擇蒸熱冷藏複合處理。

  陳素琴強調,溫度和時間是實驗的關鍵,必須拿捏好,殺滅蟲卵之後還能不失美味。「去年,日本人進行最好芒果的票選,我們臺灣的愛文芒果以最高票獲選。愛文芒果的處理條件,就是 46.5 ℃, 30 分鐘,果然還能滿足挑剔的嘴。」陳素琴驕傲的神情,像看見孩子上台領獎一樣。

  為了掌握溫度和時間,試驗必須謹慎,否則就前功盡棄。

  「以前機器做不到恆溫,夏天一到,得準備一大排電風扇,發現溫度有上升的趨勢,馬上得打開風扇幫助散熱。」機器全天運轉,輪流值夜是必要的,女同事挺著身孕照樣跟著輪班。或許是傻勁讓人印象太深刻,連快退休的老前輩也被感動,會說:「今晚你們先休息,上半夜我來幫忙值班。」

  小組成員並非專職於鮮果檢疫處理研發這項工作,白天還有本身的公務要處理。賣力試驗並無額外的加給,晚上留下來輪流監控機器也沒加班費,至今仍然堅持的原因是對臺灣農業的滿腔熱忱。

  「看到水果能輸出就很高興了。而且現在機器可以恆溫,我還請廠商設計,溫度一偏離設定數值就發出警報,這樣值班的人總算可以閤個眼。」陳素琴爽朗地大笑:「還不錯呀,我們還得到阿甘協力獎了。」

認證前夕,演練再演練

  每一種鮮果試驗,從開始到完成需要 4 年,但研發小組利用晚間和假日加班,硬把時間壓縮成 2 到 3 年。提交日本的報告長達幾十頁、上百頁,對方審核標準很高,有時還得補件。總之,送件後排隊待審,到來臺會同實地認證,需要 2 到 8 年不等。

  「每種水果拿到認證的時間都不同,木瓜 10 年、火龍果 8 年、葡萄 4 年、文旦及白柚 9 年…」,陳素琴如數家珍,這些都是她和同仁用歲月熬出來的。

  一旦日本回覆同意來臺認證,研發小組會預先演練流程數次。等檢疫官一到,研發小組須把鮮果處理程序重複進行操作一次。

  以火龍果為例,實驗包括對照組和處理組。對照組要接蟲,把東方果實蠅的蟲卵放進火龍果後,放在室溫之中,必須有 90% 活下來才算成功;至於處理組,則放進蒸熱處理機,最後必須做到處理的果實內完全沒有活蟲。

  「我們擁有全臺世代數最多的蟲源,為維持蟲源的生物特性,還須外出採集,將野生蟲源混入飼養蟲源中;更為了安全考量,養蟲室還有備電供應,以免因停電而功虧一簣。」

  「為了確保認證成功,我們提前 2 ~ 3 個月做準備,選定供果園並確定供果數量,以免某些季節過了就無法採購這種水果。」

  「我們拜託農民千萬別施藥,對照組要維持高的存活率,若無法達到這個數據,豈不表示果實有問題?」

  陳素琴打聽過越南首次輸日火龍果檢疫的情形,知道人家哪裡沒做好,我們才能避開同樣的錯誤。她把打探來的心得告知果農,採收後的果實絕不可以用丟的,選果要儘量大小接近,才不會大的熟度剛好,小的處理後卻過熟,而無商品價值了。

總之,就是要畢其功於一役!

  可喜的是, 99 年 4 月 16 日,日本農林水產省正式公告,臺灣白肉種紅龍果可以輸銷日本了。

敲開他國的大門,把臺灣水果送進去

  所有的試驗都是農民委託的嗎?

  「不一定。有的是採購國要求,例如日本輸入業者希望我們提供牛番茄和甜椒,因為他們有市場需求。也有各相關農業試驗場的建議,例如臺東區農業改良場黃場長認為鳳梨釋迦果肉比相當高,極具外銷潛力,應該會大受外國人歡迎。也有我們自己看不下去,想要幫忙的,比方說柳丁。」

  每每看柳丁生產過剩,研發小組總會想:「要是能外銷該多好!」雖然歐美有香吉士,可是我們的柳丁更加香甜多汁,所以只要招待外賓,他們就強力推薦,期待有一天能敲開他國的大門,把柳丁賣出去。

  去年經檢疫處理鮮果外銷總數量為 2,588 公噸,輸出總金額共新臺幣 391,237,047 元。研發小組仍在努力,這份成績,還會再進步。

01 研發小組積極研發多項台灣水果檢疫處理技術,有效促進果蔬外銷,增加農民收益與我國外匯存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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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東方果實蠅為我國輸出果品頭號殺手,幸賴團隊研發檢疫技術,成功突破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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