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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年4月(第28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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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最高法院對於基因改造茄子田間試驗之最終判決與影響


Fernando C. Sanchez, Jr.
黃有才 2 ‧ 黃寶萱 3 合譯
註 1 : 菲律賓大學作物育種學院長
註 2 :亞太糧食肥料技術中心主任
註 3 :亞太糧食肥料技術中心助理

  在亞洲各國中,菲律賓科技人員對基因改造作物的研究一直很積極, 2015 年 APEC 生物技術高階政策論壇( APEC High Level Policy Dialogue on Agricultural Biotechnology, HLPDAB ) 9 月 30 日至 10 月 1 日在菲國 Iloilo 市舉行。該論壇自 2001 年成立以來一直是 APEC 會員體的平台,期分享應用生物技術以提高農業生產力,增加農民收入與福利,促進經濟發展,保護環境,適應氣侯變遷與強化亞太地區糧食安全。 2015 年 APEC 以 10,076,867 美元支持 79 個研究計畫,菲律賓許多研究人員都參與了這些計畫,然而最近菲國最高法院的判決將改變整個情勢。

  2015 年 12 月 8 日菲律賓最高法院作成判決永久停止菲律賓大學 Los Baños 分校( University of the Philippines Los Baños, UPLB )作物育種學院( Institute of Plants Breeding )研發的含蘇力菌基因( Bt )茄子的田間試驗。最高法院同時宣布菲國農業部 2002 年系列行政命令第 8 號無效並作廢。這項判決在依照法律訂出新的行政命令前,將暫時中止任何申請基因改造生物( GMO )的遺傳資源使用、田間試驗、繁殖、商業化與進口。

  這項判決是由綠色和平組織東南亞分部( Greenpeace Southeast Asia ),菲律賓農民生物資源團體( MASIPAG )與一些個人,控告自然資源環境管理局(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Bureau of the Department of Natural Resources )、農業部作物產業局( DA Bureau of Plant Industry )、農業部肥料與農藥所( Fertilizer and Pesticides Authority )、 UPLB 基金會、 UPMindanao 基金會與農業生技應用國際服務組織( International Service for Acquisition of Agri-Biotech Application, ISAAA ),違反菲國法律保障其國民擁有平衡與健康生態的權利。他們認為,田間試驗侵犯憲法賦予菲國人民擁有健康環境的權利,因為含蘇力菌基因茄子( Bt- 茄子)可能對環境造成傷害。

  這次判決永久停止 Bt- 茄子的田間試驗,也宣告行政命令第 8 號無效與廢止,將造成菲國許多重要與長期的影響如下:

1. 造成食品衛生與糧食安全的威脅

  許多菲國農業科技領導人對菲國最高法院的判決不表認同。 UPLB 校長 Fernando Sanchez 認為,目前食品業與飼料業依賴之進口作物,如玉米與黃豆,大部分是經基因改造,而菲國畜禽產業依賴進口玉米與黃豆做為飼料的主要成分。 2014 年菲國進口 50 萬公噸玉米、 11 萬 8 千公噸黃豆,與數百萬公噸黃豆粉來餵養豬、雞、牛。幾乎所有來自美國與阿根廷黃豆粉是經基因改造的。

  因應前述判決,所有用在發展與商業化基因改造作物的努力,必須暫時停止。因此,除了本地生產外,菲國必須從其他國家進口黃豆、玉米、棉花與畜禽。進口價格勢必大幅提高,食品鏈可能中斷會造成糧食危機。另外,低收入、甚至中等收入消費者必須為食品付出更高的價格而形成負擔,作物會使用更多的農藥,消費者則將失去不必付額外代價就可得到有特殊營養或較好收穫後品質食品的機會,如富含維生素 A 的黃金米與長儲藏期的木瓜。

2. 侵蝕經濟成長

  永久停止 Bt- 茄子田間試驗,農民將失去使用這項技術來解決害蟲孳生與高農藥使用的問題。農民在茄子的種植期間會噴灑農葉 60-80 次,造成人們健康與環境的傷害。 Bt- 茄子是安全、自然抗害蟲的品種,用來替代農民慣用化學農藥。

  除了農藥使用占生產成本的 30% ,其他生產成本如水與肥料,也會增加。如果沒有管理,害蟲孳生可能造成 80% 產量的歉收,導致目前菲國茄子的每公頃平均產量較亞洲各國低 5-6 公噸。一項 2006 年的研究顯示, Pangasinan 地區農民種植 Bt- 茄子潛在淨收益比種植一般茄子品種每公頃增加 27 萬 2 千比索( 1 比索 =0.72 臺幣元)。而 Camarines Sur 地區農民可增加 12 萬比索。另一項研究發現,如果農民栽培 Bt- 茄子,農民可節省 2 百 50 萬比索醫療費,畜養之畜禽有益昆蟲與鳥類,亦可節省 6 百 80 萬比索。因此,農民被剝奪了高產、安全技術增加收入的機會,也沒有機會取得足以對抗氣候變遷的技術,如能耐澇旱、耐鹽分的作物。

  組成菲國勞動力 36.6% 的農民,將會因為無種子可種,或不得種植基因改造種子而面臨困境,例如玉米農民將不得種植高產量且高收益的基因改造雜交黃玉米。經過 1 年的 Bt- 玉米的栽培試驗,農民每公頃可以增加 10,132 比索收益。在菲國進行 10 年 Bt- 玉米影響評估顯示,玉米農民平均可增加 19% 收益,減少使用 9% 肥料與 54% 農藥。

3. 中斷研究與科學發明

  UPLB 身為研究型國立大學,致力使菲國成為區域生物技術領先國家,並以科學證據為基礎建立生計管理政策的模式。 UPLB 在菲國引導生物技術研究發展,並於 1975 年、 1976 年、 1979 年先後成立了 Institute of Plant Breeding ( IPB )、 the National Crop Protection Center ( NCPC )與 the National Institute of Molecular Biology and Biotechnology ( BIOTECH )。 IPB 被賦予引導植物生物技術研究的任務,然而,最近法規上的發展嚴重打擊了科研人員以科技尋求解決糧食安全與食品衛生的熱誠,這項發展也會中斷菲國農業長期的競爭力,更令人擔憂的是,未來莊園將無力餵飽自己的國民。菲國現有 1 億 4 百萬人,到 2045 年會增加到 1 億 4 千 2 百萬人,要餵飽更多的國民與面臨氣候變遷,最高法院的判決無異讓生產更多糧食的挑戰更加困難。菲國國家科技院(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 of Technology, NAST-PHL )也發表嚴重聲明反對最高法院的判決,只是這事恐怕沒有轉圜空間了。

參考文獻:

  1. Brief Report on: APEC High Level Policy Dialogue on Agricultural Biotechnology ( HIPDAB ) Iloila, Philippines, 30 September - 1 October 2015.
  2.  A heavy blow to food security and scientific researcher: UPLB Position on Supreme Court Decision on BT Eggplant Field Test. Jan. 18, 2016, Fernando C. Sancheg UPLB Chancellor.
  3. Statement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hilippines ( NAST-NAHC ) on the Supreme Court Decision on Bt-talong, Jan. 8, 2016,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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